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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 November 仔仔出生记 2008年11月7日,还有五天就是预约好的生产时间。还有五天,我们即将告别二人世界,小BABY诞生之后,我们的家庭,将更趋完善了。
教会的一个家庭将要移民国外了,也趁着我生产之前,大家相约去了KTV。这晚上大家玩得非常开心,我放肆地笑着,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……夜半,大家尽兴而归。到家后洗了个澡就躺下床了,那种很想睡觉但是找不到合适的体位的状态,又如常出现了。我反复地变换着位置,希望找到一个比较舒适的方法入睡,可是我慢慢发现有点异样,每隔一个小时左右,我就被宫缩弄醒了。前一个晚上虽然也有类似的情况,但是这时的感觉变得强烈了许多。因为疲倦,每次到了宫缩的时候,我就忍一下,过了以后又继续睡。就这样断断续续地睡到天亮。
大概八点多,我想上厕所了。坐着的时候,我渐渐清醒了,突然有个念头出现:“不会是要生了吧?那……不会见红吧?”两秒钟后,我被自己的预知能力吓到了——真的见红了。我很镇定地走到熟睡的老公身边,轻轻摇醒了他,说:“我跟你说,你不要紧张哦,我可能要生了。”老公那懵松的睡眼一下睁得像牛蛙似的,我忘记他问了我一句什么,我只是仍然很镇定地告诉他:“你去告诉妈妈,我先去洗个澡。”等我洗完澡出来,老公已经穿好衣服了,拿起了我先前已经收拾好的待产包,就等着出门了。看得出来他开始紧张了,一直在想着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带,最后他拿了一件夹克,说如果医院太冷我就把他穿上。真贴心!而这件衣服也真的派上用场,因为这位可爱的准爸爸在医院里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,双手冰冷,于是夹克就粘到了他身上,再没下来过。
公公驾车把我们送到了医院,除了感觉宫缩越来越频繁之外,似乎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感觉。进了妇产科,被告知要先做胎监,护士把我推进了一个狭窄的小隔间,安装好了仪器,就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了。突然间,周围变得很安静,从扩音器里传来的BABY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充斥着整个冰冷的空间。这种不舒适的安静,让宫缩的疼痛一下升了几级。在这种状态下,感觉过五分钟就像是一个小时那么久,可是还要熬9个五分钟啊!宫缩越来越频繁,大概5-6分钟就阵痛一次。我开始念玫瑰经,心想着等五端全念完了,也该到时候了。或许是精神被分散了,也或许是当你把痛苦当作一种良好的奉献时,生理和心理上的煎熬也被减轻了。经文念完不多久,一个护士进来了,检查过后告诉我,已经开两指了。就是说,BABY已经准备好要出生了,如果是条件适合的话,那么今天应该是顺产着把BABY生出来的。我告诉护士,BABY是臀位,本来准备在预产期的前两周进行剖腹产的,谁也没想到BABY竟然比我们的预计还要早三天,就决定出来了。
护士给我的主诊医生打了电话,通知我说医生同意我今天进行手术,于是她们就让我老公去做入院登记了。
我又被推到了另外一个待产房,插上了跟刚才一样的仪器,照样是等待着。护士小姐告诉我现在产房里面有人在生产,等她生完,我就可以进去了。老公在我身边陪着,疼痛就感觉轻松多了,我还一直暗示自己“后面更痛呢,现在的痛算什么?”。护士们进进出出,填了一大堆表格,然后一个实习护士来帮我插吊点滴的针头。也不知道是她技术问题还是什么,插针的时候她把我弄得很痛,血流了满手满床。老公心痛地一直发出啧啧的抱怨声,护士小姐胡乱地擦了一下,落荒而逃。我朝老公笑了笑,告诉他一点都不痛。现在想想,其实还满痛的,只是那时候我还是一直在暗示自己“后面更痛呢,现在的痛算什么?”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对面产房传来了喊叫声,“再用一次力,快好了,快好了。”随后,就是一阵让人心软的BABY的哭声。一个伟大的顺产妈妈和一个勇敢的BB诞生了,我想,应该轮到我进去了吧?说时迟那时快,公共喇叭里面的警铃拉响了,通知所有的医护人员集合。没多久,护士小姐又进来了,通知我们有一个急产妇需要马上动手术,需要我们把位置让给她,再等一下。于是,我们又开始了另外半小时的等待……
房门终于又开了,护士们七手八脚地把我弄到另外一张床上,径直把我推向产房。还没来得及跟老公说什么,他就被隔在门外了,我看了他一眼,好像跟他说了一句“很快就好了。”其实那时候我的脑袋一片空白,感觉自己就只是一块放在砧板上的猪肉,“任人宰割”。老公后来告诉我,因为睡眠不足、食不裹腹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,那时候他都快晕了。
偌大的手术室,四周排放着许多冷冰冰的机器,中央摆放了一张小小的手术台,聚光灯照着,显得特别突兀。护士们把我移到手术台上,我环视一下周围,十几个医护人员,倒是谈笑风生,没有什么紧张的气氛。一个麻醉科的医生过来,跟我讲述了麻醉的过程和术后的反应,我点头应着,那边已经开始手术前的准备了。他们让我侧身睡着,缩成虾米状,可是那时候肚子还是很大,蜷缩着的姿势十分难受。麻醉科医生说:“我现在要开始在你的脊椎骨的位置打一支针,可能会有一点点痛。”我恩了一声,心想你打就打,描述得那么清楚来吓我干嘛。其实这针一点都不痛,感觉应该是象针灸一样,只是有点麻麻酸酸而已。打完针后,他们帮我翻了身,我平躺着,大家都在等待着药效发作。不一会,一个医生拿来一块冰砖,往我脸上一帖,问:“冷不冷?”“冷。”“现在呢?”我感觉到他把冰砖贴在我的小腿上,但是一点冷的感觉都没有。医生把冰砖往上移,边问冷不冷。当移到肚子的时候,我又有了冷的感觉,于是他们说再等一下。过了一两分钟,医生用同样的方法来测试时,我的胸部以下,再也感觉不到冷了。一个女医生发号施令: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于是,一直守侯在我肚子部分的四人小组开始动手了,她们把一块布挡在我的面前,让我看不到另外那边的情形。我开始打寒颤,控制不住地发抖,牙齿也开始打架了。我跟身边的医生说,我在发抖。她跟我说,是正常的。布帘的另一边,我不知道她们在忙些什么,我没有一点痛的感觉,只感到有人一直在我的肚子上很用力地推来扯去。大概过了十几分钟,一位医生说,我们现在要在你肚子上压一下,可能会有点难受,你忍耐一下。然后她们就开始压我的胃部,幸好我什么都没有吃。她们在推挤着,不用多久,我就听到了BABY的第一声哭声了。我笑了。
在手术室另一头的医护小组把BABY带去另外一个小房间进行处理,BABY响亮的哭声从那头传来,感觉很有力气的说。医生们应该是在帮我处理伤口,我突然感觉很想睡觉,就在昏昏沉沉之际,一个护士抱了一张“被单”过来,说不好意思,打搅一下你休息,让你看看你的BABY。哦?BABY?我抬头看着,除了一团被单,我没找到BABY在哪里。原来BABY太小了,护士翻了几翻,一只小脚才从被单里面露了出来。护士跟我确定了BABY的性别,身上的两处胎记,就把他又带走了。后来才知道,BABY被带到外面去了,老公就在那里等着,确定BABY的身高体重等等。
整个手术过程大概就半个小时左右,没有一点不能忍受的疼痛。双腿就是麻了,麻到不能动弹。我看着自己的双腿被搬来搬去,却一点都不觉得那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,那种感觉真的太奇怪了。手术后我又被送去观察了好长一段时间,而从那时开始的二十四个小时,我都要卧床,直到隔日拆了尿管和点滴,才可以开始尝试下地走动。术后因为伤口的原因,每次从床上起来都比较辛苦。但是庆幸的是,我的恢复情况还算很不错,入院后的第四天,我们就回家了,到了第七天左右,伤口已经基本不痛了。
也许很快我就不再记得生产的痛苦了,而且剖腹产本来就没有多少痛苦,但是我还是认为,有条件的话,还是顺产比较好。那是最自然,对妈妈和宝宝都是最好的生产方式。
最后还是要说些感谢的话,感谢天主,赐给了我们一个可爱的小生命;感谢圣母,陪我走过了一段难忘的路;感谢老公,一直以来给我好多好多的爱;感谢爸爸妈妈,虽然不在身边却常有暖暖的关怀;感谢公公婆婆,对我的照顾;感谢各位朋友,为我所作的祈祷和问候。最后,谢谢可爱的BABY CORNELIUS,你是送给爸爸妈妈最好的一份礼物。我们爱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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